元代王實甫所作的《西廂記》大家很熟悉,張生與崔鶯鶯從一見鐘情到私定終身再到最終的大團(tuán)圓,堪稱完美愛情故事的典范?,F(xiàn)實生活是藝術(shù)的源泉,《西廂記》同樣源于現(xiàn)實,只是現(xiàn)實遠(yuǎn)不如故事中那樣美好。
這就要從《西廂記》的故事的源頭說起,一般認(rèn)為《西廂記》源自唐代元稹的《鶯鶯傳》。
《鶯鶯傳》又名《會真?zhèn)鳌?,男主角張生旅居寺廟,出力救護(hù)了同寓寺中的遠(yuǎn)房姨母鄭氏一家。鄭氏擺宴感謝張生,席間張生對表妹鶯鶯一見鐘情。在鶯鶯婢女紅娘的幫助下,兩人走到了一起。后來張生赴京應(yīng)試,只能與鶯鶯以書傳情。但最后張生變心,甚至污蔑鶯鶯是一個妖孽,不禍害自己,就會禍害別人,自已德行不足戰(zhàn)勝妖孽,所以只能忍痛割愛。后來張生另娶,鶯鶯另嫁。一次張生路過鶯鶯家門,要求以“外兄”相見,鶯鶯拒絕了他。
《鶯鶯傳》與《西廂記》最大不同就在于前書中張生拋棄了鶯鶯,后者則是相守到老。后者根據(jù)前者改編而來,后者則根據(jù)作者元稹自身的經(jīng)歷寫成,他就如書中的張生,并非良人。
元稹是河南人,祖上是鮮卑貴族,到了元稹父親這一代,家族敗落。元稹天資聰穎,15歲就通過了明經(jīng)科考試,但是他最初并沒有被授予官銜。在這一時期,元稹遇上了初戀,也就是鶯鶯的原型。關(guān)于這名女子的身份的說法很多,一說就是元稹的遠(yuǎn)房表妹崔雙文,崔家雖無權(quán)勢但家境富裕,另一說是她是貧寒人家的女子,身份低賤。不管這名女子的身份和地位到底如何,元稹確實為了自己的前途將她拋棄了?!耳L鶯傳》張生以鶯鶯為妖孽為由分手,未免有些諷刺。
成功甩掉初戀后,元稹赴京應(yīng)試,成功被授予秘書省校書郎一職。在授官之后不久,元稹就娶了京兆尹韋夏卿的幼女韋叢。與韋氏的婚姻無疑提高了元稹的地位,但當(dāng)時的他畢竟只是個小官。韋叢出身富貴之家,但甘與元稹過著困窘的生活。韋叢給元稹生了一個女兒,但未待孩子長大就撒手人寰。悲痛的元稹寫了許多詩來悼念妻子,但是他并非一心一意地愛著她。
早在在韋叢去世之前,元稹就結(jié)交了新歡——薛濤。薛濤是唐代有名的才女。元和四年,元稹授監(jiān)察御史,出使東川。這此期間,元稹與薛濤走到了一起。好景不長,元稹很快被召回京,接著被貶洛陽,之后不久韋叢就去世了。
元和五年(810年),元稹被貶江陵。韋叢去世后,元稹的生活就無人照料,被貶之后的日子更難過。他的老朋友李景儉有意將表妹安仙嬪嫁給元稹。于是元稹娶了安氏,當(dāng)時韋叢去世尚不足一年。有了安氏之后,元稹將韋氏拋到腦后。可惜的是安氏同樣薄命,婚后第四年就去世了。
在安仙嬪之后,元稹續(xù)娶了裴淑。裴淑是山南西道涪州刺史裴鄖之女,典型的大家閨秀。元稹與裴淑相敬如賓,但他的心依然沒有安定下來。長慶三年(823年)元稹轉(zhuǎn)任越州刺史。在越州期間,元稹曾與薛濤舊情復(fù)燃,不過他又迷上了浙東名妓劉采春。元稹曾寫過一首《贈劉采春》,贊美他“言辭雅措風(fēng)流足,舉止低回秀媚多"。有了劉采春,元稹把家中的裴淑還有癡戀他的薛濤忘到了九霄云外。雖然他如此喜歡劉采春,但最終還是心生厭倦離開了她。
愛過這么多的人元稹是多情之人亦是無情之人,用現(xiàn)在的話說就是"渣男"。但最可憐還是深愛他的女子,無價寶易求,有心郎難覓。
參考資料:
羅弘基:《張生與元稹——兼論《鶯鶯傳》的主題》,《學(xué)術(shù)交流》,1989年第8期。